义助同行后辈(3)
过去也有一些“吃戏子”的恶人,凭仗势力,胁迫演员唱各种名目的“义务戏”,乘机中饱私囊。对这些以慈善为名的恶举,程砚秋不肯俯首贴耳听任宰割。
天津有个姓叶的,早年组织过四大名旦义演《四五花洞》,还灌了唱片,声言自己分文不取,却偷偷地把唱片卖了,收入进了腰包。后来程应天津中国大戏院之约去唱戏,叶某先赶来北京,邀程先唱义务戏。程洞察其奸,遂以同剧场有约,不能先唱义务戏冲击人家营业为由婉拒。叶某再三纠缠,程忍无可忍,戳穿他当年和今日的花招,叶某羞恼而去。
日伪北京警察局二区署长也要办“义务戏”,要程唱《红拂传》。程以“这是我的‘看家戏’,一年不准唱几回”拒绝。程去天津,他们也追到天津,花言巧语把程诓回北京,逼他就范。程砚秋火了:“这是干什么?我说不唱就是不唱。给你们唱出《教子》就不错了。要不然我马上买车票回天津。”硬顶了这位气焰熏天的警察署长。
为了这多如牛毛的“义务戏”艺人受盘剥之事,梨园公会曾开会商讨对策。程砚秋极少去梨园公会,可这次他去了。会上一位武二花演员说:“我们要吃饭,不是专唱义务戏的;老唱义务戏,咱们就吊起来别活了。”程点头称是:“这话说得在理有劲,我赞成。”
日伪时,程砚秋这种“抗”的性格,越来越突出。大至日伪当局的“义务戏”、堂会,小至强要戏票,出门坐火车的勒索等,他都不买账,而且尽量回避同那些显赫一时的伪官吏往来应酬,得罪了很多“小人”。慑于他的声望,这些人当时没怎么样,但小怨积大怨,这些人在酝酿一场对程砚秋的羞辱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