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世惊人的《荒山泪》和《春闺梦》(3)
阐明此剧是起“乐府传声”作用,以“一家人哭”,表达编演者同情苦难者的人道主义精神,来唤起社会正视人生。
编演者的意图为观众充分理解,马叙伦先生当年看了《春闺梦》后有诗:
何必当年无定河,且听一曲眼前歌;
座中掩面知多少,检我青袍泪独多。
表达出此戏有巨大的艺术感染力和震撼力。
然而,两戏的遭遇却很有趣:海峡两岸都有人对其发出指责。上世纪50年代,大陆十分“左”倾时,曾有“批判”这两戏笼统地反对战争,没有区分战争的正义与非正义的性质,过于渲染战争的苦难,对历史上“中国工农红军以武装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是不利的,抹了黑”,“帽子”大得吓人,致使程在新中国后,一个时期中这两出“看家戏”演出极少,尤其《春闺梦》。而台湾方面也对两戏予以谴责,说:“就戏言戏是好戏”,“但是在主题意识上”,“就大可玩味了”,说程编排两戏时,“可以说已经有点逐渐左倾的趋势了”,是“制造人民对政府的离心力,打击政府的威信”,“套用大陆上的口号方式,《荒山泪》是‘反征税’,《春闺梦》是‘反征兵’,合起来就是反内战,也就是说,政府最好在那个时候停止剿匪就好了。”(见民国六十八年台湾出版的《青衣·花脸·小丑》一书和台湾《传记文学》三十三卷《程砚秋深沉莫测》一文)“帽子”也不小!
程艳秋为两戏受到两方面的夹击,真有些冤枉也,因为他没有也不可能有那么直接的政治意图,既不站在国民党这边,更谈不到支持共产党;他就是演戏,以戏剧唱人生,希望别再打仗了,让老百姓安定下来,如此而已,至于两党间谁是谁非,他管不着也管不了甚而闹不清楚,谈不上支持谁。可是由于有戏在,他不得不挨两方面的板子。但应该说,两方面的指责都是言过其实、过分了。
《荒山泪》和《春闺梦》,列入“五四”以后中国优秀名剧之林,是当之无愧的。这两出戏既是20世纪30年代有进步意义的杰作,也是程艳秋一生中的熠熠发光的亮点,对其戏剧观的转变,有着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