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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情师情永难忘
李炳淑由巴黎回归上海的当年,为庆祝八一建军节,她与一些著名演员应邀参加上海市军民联欢会。那天,当时的市委书记江泽民,陪刚上任的朱基市长,到后台看望演员,见了李炳淑热情招呼道:“听先念同志讲,他在法国访问时碰见你……”并向她介绍自己身旁的朱基同志:“这是我们上海新来的朱市长。”
李炳淑忙兴奋地向朱基同志表示:“听说您很喜欢京剧,那我们京剧就有希望啦!”朱基市长笑着说:“很久没听你的演唱了,今天是个好机会。”他随江泽民同志至前台入席后,又特地让人到后台递话。来人告诉李炳淑:“朱市长很想听你唱,希望你今天能多唱一段。”李炳淑欣然应诺,上台后唱完计划中的段子,又额外添唱了一段。使她格外欣慰的,不仅仅是新市长对自己的赏识,而更主要的是,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地方各级党的领导,对整个京剧事业的理解和重视。这使她不禁回想起一件件动人的往事。
一九八二年春天,李炳淑应邀随上海京剧院一团,赴安徽合肥演出。一天,在她落脚的江淮剧院后台三楼,来了两位探访的贵客,原来是安徽省委书记张劲夫和严佑民。他们对于李炳淑夫妇来自己家乡演出,极为高兴,一个劲地逗趣说:“热烈欢迎我们安徽的女儿和女婿回老家来演出!”并设宴款待。席间,深为自豪地说道:“你为我们安徽争了光啊!”
一九八三年,功成名就的李炳淑,率了一个演出团,回到阔别多年的安徽宿县老家,向乡亲们进行汇报。一九八七年春节,她与著名电影演员杨在葆同返故乡。当她一踏上那片梦魂萦绕的养育之地,就向欢天喜地的迎接者提出,希望当晚能安排自己去拜见两位老师。返乡不忙回家门,首先要探望恩师的消息,在因她到来而喧腾的县城不胫而走,传入将被拜访的两位耄耋之年的老师之耳。曾为她脱颖而出尽心竭力的张孝庵和朱桂堂两位老人,心中更是白糖拌蜜,甜上加甜。
“炳淑来啦,快进屋去,你老师等了一下午呢!”张孝庵的老伴颤抖着激动的喉音迎着嘉宾。
“老师,我来看看您,这么些年不见了,您老身体好吗?”李炳淑在昏黄的屋灯下,面对昔日宿县戏曲进修班班主任,一任心底激情的波澜涌动。
“好,好!炳淑啊,你终于成大器了,真为俺们争气添光,有什么比这更使我高兴的呢?!”古稀老人皱纹密布的脸上,绽出了稚童般纯真的笑容。
李炳淑一口一个老师的尊称,使张孝庵颇感不安。“炳淑啊,你现在是闻名全国的大演员了,还喊我老师,我怎么担当得起呢?”
“您可不就是我的老师吗?我在您面前,永远是学生,如果没有您,哪有我的今天呢?”李炳淑情真意切的话语,犹如知时的好雨,滋润着老人的心田 ……
为再访朱桂堂老先生,她向张孝庵老人递上自己公演的戏票后便依依不舍地告辞,转道去县城西关。
七十开外的朱桂堂,是个双目失明的琴师。耳闻李炳淑要来看自己的喜讯,他早早就等候着,当李炳淑向他走近,他的听觉顷刻灵敏得出奇,失声欢喊道:“炳淑啊,你来了,我听得出来!”一种超乎寻常的心灵感应,使这位年迈的盲琴师,心头洒满了一片融融春光。
“老师,您那阵子为我调嗓说腔,我永远忘不了啊!”“现在你唱得好了,我可帮不上啦!”
“老师,您怎么这样说呢?您是我以前的老师,也是我永远的老师。来,您再为我拉一次琴,我来唱一段,咱们师生录个音,作为纪念。”
两位老先生都去看了演出。谢幕后,他们看到各方面的人潮水般涌向后台,纷纷祝贺技艺精湛的李炳淑,便不忍心再打搅她……
在热烈祝贺的人群中,当年为李炳淑报讯并鼓励她去试考县京剧团的小姐妹们,现在已是有了儿孙的长辈了,此刻却返老还童般地雀跃起来:“炳淑啊,俺们那年拉你去考县京剧团还真对了呢!”
“你们没错看我,真得感谢你们哪!”李炳淑和姐妹们尽情地说笑着,似乎又回到了童趣烂熳的孩提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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