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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砚茹: 和赵丽蓉一起“玩戏”最为过瘾

文章作者:唐雪薇 点击数: 录入时间:08-01-19 17:24:54



昨天,全本昆曲《长生殿》召开新闻发布会,著名导演林兆华作为嘉宾出席。在谈到中国戏剧传统时,林兆华认为,中国戏剧根本没有传统,只有戏曲才有传统,但后代没有继承它。该剧的舞美和服装设计叶锦添介绍了《长生殿》的服装和舞美特点。
  《长生殿》纪念清戏曲作家

  据介绍,
《长生殿》由江苏省苏州昆剧团、中国昆曲博物馆等联合制作,导演由有“昆曲国宝级人物”之称的顾笃璜担任。该剧将于12月11日至13日在保利剧院上演,同时拉开《长生殿》全国巡演的序幕。

  此次演出是为纪念昆曲被列为“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3周年,暨中国清代戏曲作家洪升逝世300周年。

  林兆华称戏曲丢失传统

  林兆华特地为这次发布会准备了发言稿,在谈到中国的戏剧传统时,他称:“我对这场发布会的态度是非常认真和严肃的,我认为,我们国内做戏剧的人,叫喊了几十年要传承传统,斗胆说一句,这纯属扯淡,中国的戏剧根本就没有传统,有传统也是外国人的,因为戏剧本身就是西方艺术文化。”

  他说:“我认为在中国只有戏曲才有资格说传统,才有资格与西方的戏剧文化传统相媲美。但现在我们的子子孙孙对传承传统这一点,并没有做到。”

  叶锦添让神仙背上光环

  昨天,叶锦添介绍了该剧的服装特色:“《长生殿》中的造型分人、鬼两个部分,过去昆曲的舞台造型对神鬼没有太多着色,而我将神鬼‘实化’,让神仙背上光环,鬼魂头戴黑纱,并身着彩绘艳丽的衣裳;对于唐明皇的服装,我将帝王衣饰上的‘海水’拉低,将其霸气削弱。”

  叶锦添透露:“我是从昆剧的音乐中捕捉灵感的,设计参照了现存清朝乾隆年间戏服,力求做到比现今舞台上可以看到的传统舞美及服装更传统。”服装刺绣由苏州众多刺绣名家完成。
 
编辑: 晨龙  来源: 京华时报  作者:刘子龙

 


王芳的梦——让昆曲演遍世界著名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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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4-11-22 15:41:27
  苏州昆剧院的《牡丹亭》来北京大大地热闹了一番;苏州昆剧院的《长生殿》又要来北京再热闹一番。《牡丹亭》的热闹主要不是因为昆剧,而是白先勇;《长生殿》的热闹却是因为这戏和演这戏的人——苏州昆剧院的招牌演员王芳。王芳从艺的近30年里,有“传奇”也有磨难,还有一片痴心和一个梦——都是因为昆曲这个“冤家”。
  《长生殿》一唱三天真过瘾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感觉演《长生殿》有难度吗?

  王芳(以下简称王):还是有。杨贵妃在每位观众心中都有不同的标准,
大家都对她有自己的想象,我又不能一味地去迎合观众的想象。很多人都说杨贵妃很妩媚,我觉得她还有点娇,但她又很聪慧,又有嫉妒心,她集中了女性的所有特征。

  记:演完这出戏自己最大的感觉是什么?

  王:特别过瘾,一下子唱了三天。

  记:连续演三天,会不会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

  王:我们不但恢复了几十年来从不曾上演过的杨贵妃由鬼魂成仙的几折戏,而且导演对杨贵妃被赐死时心理活动的外化,也与过去的传统戏不同,有这些亮点应该不会让观众感到审美疲劳。

  记:在台湾演出的情况如何?

  王:台北的公共汽车载着《长生殿》的宣传广告满街跑,20多条公交线路中,有11条线做了《长生殿》的广告。我们到台北时,《长生殿》已是一票难求了。

  记:《长生殿》为什么会在台湾火爆?

  王:台湾主办方对《长生殿》观众的调查表明,接触昆曲不到一年的观众约占25%,不到五年的也占25%,另有一部分是听了一辈子昆曲的老票友,更多的则是近十年两岸开展文化交流以来培养出的昆曲爱好者。台湾对昆曲观众的培养重点在校园,抓老师,带学生。每次观看昆曲前,老师要先给学生讲授昆曲艺术和剧目知识,学生有备而来,可以很快进入昆曲的文学、表演艺术的欣赏氛围。

  嗓子练倒“哑巴”一年

  记:你是从多大开始学艺的?

  王:13岁。当时我父母不同意,我父亲是大学教授,他觉得在人们的观念中看不起戏子。之前南京越剧团、省歌舞团……好几个团都要我去,但家里都没同意。苏昆剧团当时特别执著,去了我们家三次,给我父母做工作,说几千人里才招30人,多不容易呀。后来父亲同意了,他觉得昆曲的文学底子很厚,学昆曲还可以,所以说服了母亲。

  记: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王:嗓子好吧,当时同学们都叫我高音喇叭。但就这样的嗓子,到剧团一年后嗓子练倒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出气不能出音。顾笃璜导演当时是我们团长,他说,你不能再唱了,一定要养嗓子。

  记:你那时能说话吗?

  王:说出的声音很小,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年。

  记:嗓子是怎么好的?

  王:不再唱了,慢慢恢复。刚开始还有点五音不全,隔了很长时间才彻底恢复。后来团长不让我唱刀马旦了,让我改学文戏。刚唱文戏时我老不如别人,心里很别扭,觉得武戏是我的长处,文戏我嗓子不好,怎么能唱过别人?我就拼命练,找自己最适合的发声方法。那时我唱《醉归》,里面有“月朗星清”四个字,就这一句我唱了不下千遍,就是为了找到我的发音位置。

  

  

  一次小争执影响半生

  记: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性格?

  王:我很内向,也很好强。有次我们学员汇演,没让我参加,我心里特委屈,回来就哭了。我们的启蒙老师施雍榕对我说:“人生的机会很多,没得到这次机会不等于永远没机会,只要你努力学,今后肯定会有很多机会的。”我一直记着这番话。

  记:你特别难忘的事是什么?

  王:我上一年级时学演的《扈家庄》大家都觉得不错。有天我去食堂用盘子打汤,食堂的阿姨说汤不能放在盘里,一定得盛在饭盒里。我说不喜欢把汤和饭盛在一起。她不答应。我很恼火,放下盘子就走了。结果她在食堂哭了,说王芳现在不得了了,才唱了一个戏就对我们这样。老师把我叫去,说王芳你必须去道歉,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不可能向每个人解释。她在食堂哭闹,别人会认为你真的骄傲了。你去道歉,也是为了你们这个班的形象,为了那么多带过你们的老师。这虽然是件小事,但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对我后来的影响很大,我都有点矫枉过正了。人家都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小?每次得奖后,穿什么衣服我都很注意。我怕别人在意我。

  昆曲改革不能伤了好东西

  记:顾笃璜导演提出昆曲要保留,不要改革。你赞成这个说法吗?

  王:我认为,改革看是在什么前提下。我演的《白兔记》,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发展了。舞台上原来有一盘磨,在李三娘生咬脐郎时,这盘磨影响了舞台的整体美,大家就说应该把这盘磨往舞台的里面摆,别挡住演员。但这盘磨又无法很自然地前后移动,所以我们就想出了全用虚拟的动作来代替实物的办法,这本身就是一种改革和发展,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了促进昆曲艺术奖。顾老师提出昆曲不能改革,我想是怕有些人把昆曲的好东西都给改没了。

  为昆曲未来困惑忧心

  记:现在昆曲的地位有明显的变化吗?

  王:昆曲的地位是世遗会以后才有了明显的变化的。以前我特别不喜欢别人说我是演员,因为在一般人的眼中,女演员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什么都不懂。我以前从来不给人送票,因为我请别人看戏,别人总是找很多借口来回绝我。世遗会以后,好多人都来找我要票,主动要看昆曲了。

  记:你有困惑的事吗?

  王:最困惑也可以说最忧心的,还是昆曲该怎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喜爱,真正有自己的市场。现在,昆曲在苏州还只是表面上有了一个比较好的环境,其实是借助了多方的力量。昆曲被评为世界非物质遗产以后被人们关注了,但人们寄予我们的期望,我们还没能达到。或者说,我们心里都清楚,昆曲的处境还不是很好;昆曲的未来应该是怎样的,会是怎样还是一团雾。

  曾改行去干化妆

  记:你有段时间为什么离开了昆曲?

  王:在昆曲不受重视的状况下,我心里很着急,也很彷徨。那时候加上市里的招待演出,每年不超过10场。我觉得还年轻,万一剧团解散了,总得学点什么吧。我去婚纱影楼拍照,影楼老总的夫人听说我们剧团快倒闭了,就问我愿不愿意去他们那里工作,我就答应了。有年五一,我一天化了71个妆,到晚上腰都要折了。我离开团里之前工资是最高的,每月也只有140元;到影楼以后,老板每月给我发3000元。

  记:那你为什么又回剧团了呢?

  王:说不清为什么。当时团里有个演出,我就回去了,结果得了兰花最佳表演奖,第二年又评上了梅花奖,我就再也不甘心离开昆曲舞台了。

  为去参赛偷偷做人流

  记:你的家人同意你的选择吗?

  王:我的家人从来不干预我的选择。只有1990年我为参加江苏省青年演员大奖赛,做人流把孩子打掉了,我丈夫知道以后特别生气。

  记:那是你离开昆剧团之前的事吗?

  王:对。在那之前我参加过第一届青年演员大奖赛,得了二等奖,我就想再去争一等奖。在排练期间发现怀孕了,怕和丈夫商量他不同意,就偷偷去做了人流。后来团里对我说,你要参赛不能演昆剧,要演苏剧。我只好现找编剧、作曲改本子、编曲子,那时离比赛还有不到20天,当然效果不会太好,结果只拿了三等奖。回来后心里很痛苦,也不敢对丈夫讲,怕他说我是自找的。

  想要孩子却又流了产

  记:你曾经最苦恼的事是什么?

  王:以前特别怕别人说我,有一阵子连怎么走路、怎么过日子都不会了。后来一下子醒悟了,觉得这样活着太累。后来不再顾及别人的想法了,做什么都觉得轻松多了,拿了奖也能享受到那份兴奋了。

  记:获奖是你最兴奋的事吗?

  王:不是,最让我兴奋的是我儿子的出世。因为我的儿子来得太不容易了。第一个孩子我为参赛做掉了;到了33岁我第二次怀孕后,又流产了。当时我很痛苦,感觉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31岁得的梅花奖,在那之前我就想要孩子。后来去医院看过医生后,总算怀孕了,可又流产了。等我再次怀上现在这个孩子的时候,家里人都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那时候我都长到150斤了,像肥婆一样。

  孩子出生前后老人连续故去

  记:孩子出生以后你的心境是不是一直不错?

  王:孩子出生后我特别高兴,可没多久家里就出了很多事。我怀孕第5个月时,公公因为感冒得了心肌炎去世了;孩子3个多月时,我婆婆因为身体不好去世了;孩子7个多月时,我爸爸来帮我看孩子,回去过马路出了车祸去世了。当时我们谁都不知道,是医院打电话通知我们才知道他出事了。那以后很长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有罪,心里特别痛苦。爸爸是为了来帮我照顾孩子才去世的,他一辈子就买了一套新房子,还是为了照顾我,买在我家的对面,可是只住了50天。我觉得很对不起我妈,我要是送送爸爸,或硬留我爸住下,就没事了。

  明年要排《浣纱记》

  记:你用什么办法把自己调整过来的?

  王:到团里去排戏,工作一忙就慢慢缓解了心里压抑着的悲痛。那段日子我和我妈在一起时,就把我遇到过的所有的高兴事和听到过的笑话都讲给她听。因为我一不说话,她就会想我爸。就这样恍恍惚惚了一年才调整了过来。

  记:今后的打算是什么?

  王:明年要排《浣纱记》,本子是郭启宏写的本子,由杨小青当导演。这个本子我看过,我很喜欢,没有离开昆曲最本质的东西。

  最大愿望:观众再多些

  记:你认为昆曲院团的主要精力是否应该放在恢复传统戏上?

  王:传统戏不能忽视;新戏也需要排。我个人觉得对传统剧目的发掘、整理、恢复、继承还应该是首位的,不然怎么能称为人类遗产呢?

  记:现在昆曲观众的数量有没有回升?

  王:有一些回升。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期,昆曲的观众是最少的。甚至出现过台上的演员比台下的观众还多的现象。这两年情况有了一些好转。

  记: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王:最大的愿望是我的观众再多一些,中国的昆曲观众再多一些,世界上喜爱昆曲的人再多一些。梦想嘛,我想让昆曲演遍世界上所有的著名剧场。
 
编辑: 晨龙  来源: 北京娱乐信报  作者:唐雪薇

 


花砚茹: 和赵丽蓉一起“玩戏”最为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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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4-11-27 11:07:37
  年近八旬的花砚茹重新出山再演《锔碗丁》,让年轻的评剧观众大开了眼界,在北京一下子就火了。天津戏迷听说了,强烈要求把《锔碗丁》请到海河边去演。明天,不服老的花砚茹就要去津门了,之后还要去唐山,记者和她做了一番长谈。
  富贵人家不让演《锔碗丁》

  记者:(以下简称记)您学演《锔碗丁》有多少年了?

  花砚茹:(以下简称花)我开始学《锔碗丁》那会儿是十来岁。我是从7岁开始学戏的,
那时候在莲剧团,我的师父宛香玉是唱彩旦的,大名叫王德斋。《锔碗丁》过去的演法和现在不一样,过去儿媳妇死了以后,政府惩罚恶婆婆,让她给死去的儿媳妇打幡、送葬;现在改成了将婆婆就地惩处了。

  记:这出戏是根据真实的故事改编而成,当时为什么会想起演这种内容的戏?

  花:其实过去封建、半封建社会经常有虐待儿媳妇这种事儿。女人过门后要是遇上恶婆婆,被折磨得寻死觅活的有的是。解放以后,提出解放妇女、保护妇女,提高了妇女的地位,女人才活得像个人。这出戏虽然是清末民初那会儿编的,可也是替妇女说话的,所以一般老百姓都爱看。

  记:有钱有势的人不爱看吗?

  花:那会儿在旗的、当官的,还有那些富贵人家都不愿意让我们演这戏。他们说把大户人家演得太坏了,大户人家里是规矩多些,可哪有这么厉害的?我们就向他们解释,说这只是戏,是为了给人取乐子的,所以才把所有恶人的坏劲儿都集中在那一家子身上了。这么一说,他们也没法再说不让我们演了。

  记:您当时在戏里演什么?

  花:我这辈子除了没演过玲儿,其他角色都演过了。因为他们都说我有嗓子,让我喊去。

  近八旬再给评剧锅下添点柴

  记:您还记得当年演这出戏的情形吗?

  花:过去我跟喜彩莲、小白玉霜都演过,在东北、天津也演过这出戏。“文革”那会儿净唱“样板戏”了,我和赵丽蓉都是唱彩旦的,没我们的活干,赵丽蓉就被安排去插幻灯片,我调到文化局。中国评剧院后来给李忆兰排这出戏那会儿,我还在文化局。当时是张德福演老丁,张玉兰演恶婆婆,李忆兰演玲儿,现在他们都去世了,院里要挖掘这个戏就把我请了出来。我今年差一岁就八十了,儿女们怕我累着不愿意让我接这个戏。我就说,你们别管我,我妈和我的孩子都是吃评剧这锅饭长大的,我现在再给这锅底下添点柴火是应该的。我年岁也差不多了,该帮着院里多预备些接班人了。

  评剧曾得捂着被子排队买票

  记:您认为过去评剧为什么能那么火?

  花:因为评剧能与时俱进,都是根据形势发展编戏,比如宣传婚姻法就演《刘巧儿》、《小女婿》,观众也一直跟着走。那会儿也没电视,票价也低。评剧最兴旺的时候人们都是到大众剧场去排队买票,冬天还有顶着被子去排队的。以前我们在大众剧场演出《甩辫子的姑娘》,我一天演过五场。

  记:赵丽蓉演得怎么样?

  花:演得相当不错。我和赵丽蓉搭伴儿的戏太多了。《杨三姐》里我演费氏,她演妈妈;《顶锅》里我演婆婆,她演贺大婶……她没那么大的嗓门,就用越调唱,也是非常好的。

  记:讲讲你们老姐俩一起合作的故事吧!

  花:丽蓉跟我说过好几回,“砚茹,咱俩在一个戏里,没有你不显我,没有我不显你。”有时候刚一发剧本,她就问我:“你想演哪个活儿?”她还说,你有嗓你演欢的,我演蔫的。意思是她唱幽默的,我唱高亢的。我们俩在台上默契得很,站地方总可以照顾到对方,都不让对方侧脸对着观众。

  赵丽蓉是最铁的搭档

  记:你们俩排戏的时候相互商量吗?

  花:商量,我们排戏都是相互商量的,在一起一直觉得挺快乐。在《吹鼓手告状》那出戏里,吹鼓手是陈少舫演的,赵丽蓉演大表姐,我演局长太太。赵丽蓉有个跑路过河的动作,她把彩旦所有的动作都使上了,蹉步、扳脚、单腿甩……她说:砚茹,你明个上场得用新东西啦。我就琢磨了一夜,最后想出了一套像做早操一样的动作。第二天我就走了个“早操”,把全场逗得那叫一个乐。这么一来,俩彩旦也就区别开了。我们之间都是相互促进帮助,从不互相咬,排戏演戏就跟玩似的,特好!我们七个彩旦到师父家里去学《顶锅》,回来以后赵丽蓉说,嘿,别走一样的,七个彩旦都走一样的多寒碜呀。最后大家一商量,有的拖着一条腿,有的踮脚,有的外八字,七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效果非常好。

  记:赵丽蓉生活中幽默吗?

  花:幽默,可爱逗了,没有什么正经的,生活里她跟她的小品是一个风格。就一点不好,爱抽烟,卷大炮。用报纸撕成条卷点烟叶子就那么抽。所以我觉得她后来身体不好就是因为烟抽得太狠,再加上累的。

  小白玉霜总跟“老左”拧着

  记:您和小白玉霜关系也很好吧?

  花:是的!小白玉霜演的角色很丰富,她交朋友也比较广泛,京剧界也有不少朋友,什么朋友都交。

  记:您对小白玉霜记忆最深的是什么事?

  花:小白玉霜这个人为人为艺都比较好,观众要是给哪个演员叫个好,她在后台特高兴:“哎呀,来了个好儿!”但她脾气倔,有段时间里老和极“左”路线下的领导不和,经常会说:“你说了算?我说了算?唱戏是我说了算!”她有些事做得还是挺吓人的。有时候和领导闹别扭,快开戏了也不去剧场,拉着我坐上三轮,说咱们俩逛前门去。我心里可始终不踏实,一直等到离开戏没多少时间了,她说差不多了,上剧场吧。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她生气,在极“左”路线盛行的那会儿,有的领导什么都要插手管,管的又不对,她心里不服,就跟“老左”领导有点拧着。后来“文革”中要批斗她,排演场里都布置好了,上她家去押她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写了一封信给她抱养的孩子,让孩子听党的话,好好干活儿,还给那孩子留了50块钱。她自己吃安眠药自杀了。

  趴在冰窟窿边练出嘴里活儿

  记:您在台上的那种笑声是怎么练出来的?

  花:那要练丹田气。为什么现在小年轻的演不出来这戏里的那股子味儿?一是她们没见过;二是她们打不开嗓子;最重要的是她们的声音都不会“化妆”。比如说《劝爱宝》里的小媳妇,那说话声音都是“化妆”出来的。在一出戏里的声音位置都是靠前的,在另一出戏里发声又都靠后的,一个好演员的声音是应该能随意挪位置的。

  记:您是怎么练出来的?

  花:我们小时候苦着呢,师父天天早上五六点外边还漆黑一团就领着我们去陶然亭练功。湖里的冰冻得越瓷实越好,让我们趴在冰上嘴里练“吧嗒吧嗒吧嗒”。我现在牙都不行了,可嘴皮子还行呢!

  记:趴在冰上练有什么好处?

  花:就是让嘴唇僵硬,越僵越要练,还要快快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师父还教我一套专练嘴皮子的话,我们就念那套话。在冰窟窿边用两只手套垫着手趴在冰上,时候长了冰都快化了,留下两个手印。我从7岁开始练,到了12岁以后才不天天去练。现在戏校很多孩子已经不喊嗓子了,那怎么能行。所以他们也不会变化音色,声带什么样就什么样。他们演的角色也比较单一,过去,让你演什么岁数的人就得能发出什么岁数人的声音,我们都是练出来的。

  最担心彩旦这行要绝了

  记:现在的戏曲圈里您有没有看不惯的风气?

  花:现在很多演员总咬别人,说别人的不足。有些演员名气一大看不起别人,其实,谁没有个不足之处?多有名的演员也有不如人的地方。

  记:您觉得现在彩旦戏该怎么发展?

  花:现在就没有新的彩旦戏,也没几个年轻的肯学彩旦戏。评剧院现在还想让我说《顶锅》,但彩旦演员很少。像赵丽蓉演的《娘家妈》,现在哪个演员都模仿不出来。我最担心的就是,照这样下去,彩旦这行要绝了。

  记:为什么彩旦会越来越少呢?

  花:没人愿意演哪,都想往中间跑,去演头牌。说实在的,我和赵丽蓉都是国家一级演员,别人也没有亏待我们。什么行当,你只要演好了,大家都会喜欢你,尊敬你。

  白派团没钱人太少难保质量

  记:那您觉得过去的戏为什么能立住?

  花:这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剧本,一方面是演员。比如剧本,杨三姐是真人真事,又集中了全院最好的演员,哪怕是个兵都找演得最像的演员。那时,我们经常一出戏从三个团里挑人。不像现在这样,各团演各团的,主角绝对不演配角。

  记:过去大家都很团结吗?

  花:至少心都是往一处使的。一个人念剧本,大家一起听,谁演哪个活儿合适,大家一块儿讨论、推荐,都关心这个戏怎么才能出彩儿。现在你念你的,没人提哪儿该改改,谁演最合适。现在唱腔有专人创作,过去的唱腔都是我们自己创作,我唱完以后你帮我记,我唱两回没按谱子,琴师就干脆按照我的拉。现在大家都不动脑子了。

  记:您觉得白派团今后应该怎么发展?

  花:白派团资金太少了,什么都是借的,人也少,这样保证戏的质量就会有困难。希望他们在人员方面能先壮大起来。

  记:您觉得现在的演员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花:现在的演员眼光太短浅,总怕过几年评剧就完蛋了。所以有条件的就趁机会去挣钱,演个电视剧呀,清唱呀,心思都不在评剧上。

  记:您觉得评剧会消亡吗?

  花:不会,将来评剧院可以没有,但评剧不会没有。这是肯定的,这个剧种不会完的。至于哪个剧团将来还有没有不好说,干好了就有,干不好就没有。在市场、在观众面前,全得凭实在本事,走关系那套全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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