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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的梦——让昆曲演遍世界著名剧场

文章作者:唐雪薇 点击数: 录入时间:08-01-19 17:23:36



昨天,全本昆曲《长生殿》召开新闻发布会,著名导演林兆华作为嘉宾出席。在谈到中国戏剧传统时,林兆华认为,中国戏剧根本没有传统,只有戏曲才有传统,但后代没有继承它。该剧的舞美和服装设计叶锦添介绍了《长生殿》的服装和舞美特点。
  《长生殿》纪念清戏曲作家

  据介绍,
《长生殿》由江苏省苏州昆剧团、中国昆曲博物馆等联合制作,导演由有“昆曲国宝级人物”之称的顾笃璜担任。该剧将于12月11日至13日在保利剧院上演,同时拉开《长生殿》全国巡演的序幕。

  此次演出是为纪念昆曲被列为“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3周年,暨中国清代戏曲作家洪升逝世300周年。

  林兆华称戏曲丢失传统

  林兆华特地为这次发布会准备了发言稿,在谈到中国的戏剧传统时,他称:“我对这场发布会的态度是非常认真和严肃的,我认为,我们国内做戏剧的人,叫喊了几十年要传承传统,斗胆说一句,这纯属扯淡,中国的戏剧根本就没有传统,有传统也是外国人的,因为戏剧本身就是西方艺术文化。”

  他说:“我认为在中国只有戏曲才有资格说传统,才有资格与西方的戏剧文化传统相媲美。但现在我们的子子孙孙对传承传统这一点,并没有做到。”

  叶锦添让神仙背上光环

  昨天,叶锦添介绍了该剧的服装特色:“《长生殿》中的造型分人、鬼两个部分,过去昆曲的舞台造型对神鬼没有太多着色,而我将神鬼‘实化’,让神仙背上光环,鬼魂头戴黑纱,并身着彩绘艳丽的衣裳;对于唐明皇的服装,我将帝王衣饰上的‘海水’拉低,将其霸气削弱。”

  叶锦添透露:“我是从昆剧的音乐中捕捉灵感的,设计参照了现存清朝乾隆年间戏服,力求做到比现今舞台上可以看到的传统舞美及服装更传统。”服装刺绣由苏州众多刺绣名家完成。
 
编辑: 晨龙  来源: 京华时报  作者:刘子龙

 


王芳的梦——让昆曲演遍世界著名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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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4-11-22 15:41:27
  苏州昆剧院的《牡丹亭》来北京大大地热闹了一番;苏州昆剧院的《长生殿》又要来北京再热闹一番。《牡丹亭》的热闹主要不是因为昆剧,而是白先勇;《长生殿》的热闹却是因为这戏和演这戏的人——苏州昆剧院的招牌演员王芳。王芳从艺的近30年里,有“传奇”也有磨难,还有一片痴心和一个梦——都是因为昆曲这个“冤家”。
  《长生殿》一唱三天真过瘾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感觉演《长生殿》有难度吗?

  王芳(以下简称王):还是有。杨贵妃在每位观众心中都有不同的标准,
大家都对她有自己的想象,我又不能一味地去迎合观众的想象。很多人都说杨贵妃很妩媚,我觉得她还有点娇,但她又很聪慧,又有嫉妒心,她集中了女性的所有特征。

  记:演完这出戏自己最大的感觉是什么?

  王:特别过瘾,一下子唱了三天。

  记:连续演三天,会不会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

  王:我们不但恢复了几十年来从不曾上演过的杨贵妃由鬼魂成仙的几折戏,而且导演对杨贵妃被赐死时心理活动的外化,也与过去的传统戏不同,有这些亮点应该不会让观众感到审美疲劳。

  记:在台湾演出的情况如何?

  王:台北的公共汽车载着《长生殿》的宣传广告满街跑,20多条公交线路中,有11条线做了《长生殿》的广告。我们到台北时,《长生殿》已是一票难求了。

  记:《长生殿》为什么会在台湾火爆?

  王:台湾主办方对《长生殿》观众的调查表明,接触昆曲不到一年的观众约占25%,不到五年的也占25%,另有一部分是听了一辈子昆曲的老票友,更多的则是近十年两岸开展文化交流以来培养出的昆曲爱好者。台湾对昆曲观众的培养重点在校园,抓老师,带学生。每次观看昆曲前,老师要先给学生讲授昆曲艺术和剧目知识,学生有备而来,可以很快进入昆曲的文学、表演艺术的欣赏氛围。

  嗓子练倒“哑巴”一年

  记:你是从多大开始学艺的?

  王:13岁。当时我父母不同意,我父亲是大学教授,他觉得在人们的观念中看不起戏子。之前南京越剧团、省歌舞团……好几个团都要我去,但家里都没同意。苏昆剧团当时特别执著,去了我们家三次,给我父母做工作,说几千人里才招30人,多不容易呀。后来父亲同意了,他觉得昆曲的文学底子很厚,学昆曲还可以,所以说服了母亲。

  记: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王:嗓子好吧,当时同学们都叫我高音喇叭。但就这样的嗓子,到剧团一年后嗓子练倒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出气不能出音。顾笃璜导演当时是我们团长,他说,你不能再唱了,一定要养嗓子。

  记:你那时能说话吗?

  王:说出的声音很小,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年。

  记:嗓子是怎么好的?

  王:不再唱了,慢慢恢复。刚开始还有点五音不全,隔了很长时间才彻底恢复。后来团长不让我唱刀马旦了,让我改学文戏。刚唱文戏时我老不如别人,心里很别扭,觉得武戏是我的长处,文戏我嗓子不好,怎么能唱过别人?我就拼命练,找自己最适合的发声方法。那时我唱《醉归》,里面有“月朗星清”四个字,就这一句我唱了不下千遍,就是为了找到我的发音位置。

  

  

  一次小争执影响半生

  记: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性格?

  王:我很内向,也很好强。有次我们学员汇演,没让我参加,我心里特委屈,回来就哭了。我们的启蒙老师施雍榕对我说:“人生的机会很多,没得到这次机会不等于永远没机会,只要你努力学,今后肯定会有很多机会的。”我一直记着这番话。

  记:你特别难忘的事是什么?

  王:我上一年级时学演的《扈家庄》大家都觉得不错。有天我去食堂用盘子打汤,食堂的阿姨说汤不能放在盘里,一定得盛在饭盒里。我说不喜欢把汤和饭盛在一起。她不答应。我很恼火,放下盘子就走了。结果她在食堂哭了,说王芳现在不得了了,才唱了一个戏就对我们这样。老师把我叫去,说王芳你必须去道歉,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不可能向每个人解释。她在食堂哭闹,别人会认为你真的骄傲了。你去道歉,也是为了你们这个班的形象,为了那么多带过你们的老师。这虽然是件小事,但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对我后来的影响很大,我都有点矫枉过正了。人家都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小?每次得奖后,穿什么衣服我都很注意。我怕别人在意我。

  昆曲改革不能伤了好东西

  记:顾笃璜导演提出昆曲要保留,不要改革。你赞成这个说法吗?

  王:我认为,改革看是在什么前提下。我演的《白兔记》,就在原来的基础上发展了。舞台上原来有一盘磨,在李三娘生咬脐郎时,这盘磨影响了舞台的整体美,大家就说应该把这盘磨往舞台的里面摆,别挡住演员。但这盘磨又无法很自然地前后移动,所以我们就想出了全用虚拟的动作来代替实物的办法,这本身就是一种改革和发展,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了促进昆曲艺术奖。顾老师提出昆曲不能改革,我想是怕有些人把昆曲的好东西都给改没了。

  为昆曲未来困惑忧心

  记:现在昆曲的地位有明显的变化吗?

  王:昆曲的地位是世遗会以后才有了明显的变化的。以前我特别不喜欢别人说我是演员,因为在一般人的眼中,女演员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什么都不懂。我以前从来不给人送票,因为我请别人看戏,别人总是找很多借口来回绝我。世遗会以后,好多人都来找我要票,主动要看昆曲了。

  记:你有困惑的事吗?

  王:最困惑也可以说最忧心的,还是昆曲该怎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喜爱,真正有自己的市场。现在,昆曲在苏州还只是表面上有了一个比较好的环境,其实是借助了多方的力量。昆曲被评为世界非物质遗产以后被人们关注了,但人们寄予我们的期望,我们还没能达到。或者说,我们心里都清楚,昆曲的处境还不是很好;昆曲的未来应该是怎样的,会是怎样还是一团雾。

  曾改行去干化妆

  记:你有段时间为什么离开了昆曲?

  王:在昆曲不受重视的状况下,我心里很着急,也很彷徨。那时候加上市里的招待演出,每年不超过10场。我觉得还年轻,万一剧团解散了,总得学点什么吧。我去婚纱影楼拍照,影楼老总的夫人听说我们剧团快倒闭了,就问我愿不愿意去他们那里工作,我就答应了。有年五一,我一天化了71个妆,到晚上腰都要折了。我离开团里之前工资是最高的,每月也只有140元;到影楼以后,老板每月给我发3000元。

  记:那你为什么又回剧团了呢?

  王:说不清为什么。当时团里有个演出,我就回去了,结果得了兰花最佳表演奖,第二年又评上了梅花奖,我就再也不甘心离开昆曲舞台了。

  为去参赛偷偷做人流

  记:你的家人同意你的选择吗?

  王:我的家人从来不干预我的选择。只有1990年我为参加江苏省青年演员大奖赛,做人流把孩子打掉了,我丈夫知道以后特别生气。

  记:那是你离开昆剧团之前的事吗?

  王:对。在那之前我参加过第一届青年演员大奖赛,得了二等奖,我就想再去争一等奖。在排练期间发现怀孕了,怕和丈夫商量他不同意,就偷偷去做了人流。后来团里对我说,你要参赛不能演昆剧,要演苏剧。我只好现找编剧、作曲改本子、编曲子,那时离比赛还有不到20天,当然效果不会太好,结果只拿了三等奖。回来后心里很痛苦,也不敢对丈夫讲,怕他说我是自找的。

  想要孩子却又流了产

  记:你曾经最苦恼的事是什么?

  王:以前特别怕别人说我,有一阵子连怎么走路、怎么过日子都不会了。后来一下子醒悟了,觉得这样活着太累。后来不再顾及别人的想法了,做什么都觉得轻松多了,拿了奖也能享受到那份兴奋了。

  记:获奖是你最兴奋的事吗?

  王:不是,最让我兴奋的是我儿子的出世。因为我的儿子来得太不容易了。第一个孩子我为参赛做掉了;到了33岁我第二次怀孕后,又流产了。当时我很痛苦,感觉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31岁得的梅花奖,在那之前我就想要孩子。后来去医院看过医生后,总算怀孕了,可又流产了。等我再次怀上现在这个孩子的时候,家里人都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那时候我都长到150斤了,像肥婆一样。

  孩子出生前后老人连续故去

  记:孩子出生以后你的心境是不是一直不错?

  王:孩子出生后我特别高兴,可没多久家里就出了很多事。我怀孕第5个月时,公公因为感冒得了心肌炎去世了;孩子3个多月时,我婆婆因为身体不好去世了;孩子7个多月时,我爸爸来帮我看孩子,回去过马路出了车祸去世了。当时我们谁都不知道,是医院打电话通知我们才知道他出事了。那以后很长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有罪,心里特别痛苦。爸爸是为了来帮我照顾孩子才去世的,他一辈子就买了一套新房子,还是为了照顾我,买在我家的对面,可是只住了50天。我觉得很对不起我妈,我要是送送爸爸,或硬留我爸住下,就没事了。

  明年要排《浣纱记》

  记:你用什么办法把自己调整过来的?

  王:到团里去排戏,工作一忙就慢慢缓解了心里压抑着的悲痛。那段日子我和我妈在一起时,就把我遇到过的所有的高兴事和听到过的笑话都讲给她听。因为我一不说话,她就会想我爸。就这样恍恍惚惚了一年才调整了过来。

  记:今后的打算是什么?

  王:明年要排《浣纱记》,本子是郭启宏写的本子,由杨小青当导演。这个本子我看过,我很喜欢,没有离开昆曲最本质的东西。

  最大愿望:观众再多些

  记:你认为昆曲院团的主要精力是否应该放在恢复传统戏上?

  王:传统戏不能忽视;新戏也需要排。我个人觉得对传统剧目的发掘、整理、恢复、继承还应该是首位的,不然怎么能称为人类遗产呢?

  记:现在昆曲观众的数量有没有回升?

  王:有一些回升。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期,昆曲的观众是最少的。甚至出现过台上的演员比台下的观众还多的现象。这两年情况有了一些好转。

  记: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王:最大的愿望是我的观众再多一些,中国的昆曲观众再多一些,世界上喜爱昆曲的人再多一些。梦想嘛,我想让昆曲演遍世界上所有的著名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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